夏模様

爷爷的葬礼.


从头到尾,没有哭.
只是在电话这头听到传来哀乐的一瞬间,突然哭得不成样子.....之后,之后,就再也没有一滴眼泪.
爷爷进去的时候,妈妈靠在我的肩膀上哭.所以不能哭.
爷爷化成尘埃的时候,小侄女挨着我哭,所以不能哭.


才七岁的小侄女,其实什么都懂的吧.
我问她,知道为什么我们大家都来了吗?
她说,因为太公死了.我们来送他的.
知道,死,是什么意思吗?
她摇摇头.
就是,太公,你再也看不到了.
以前你回来,总能看到他对你笑.有些困难的站起身,只是为了拿饼干给你吃.
但是这些,再也没有了.
因为那个人,已经不在了.

说到这里的时候,小侄女哭了.
那样珍贵的眼泪.
不是为了形式,不是为了家产.
只是单纯地意识到,有一个人,离开她了.


但是,在里面的那个,不是太公哦~
真正的太公,现在正在天上最漂亮的地方看着我们.里面的那个,只是一个躯体.那不是太公.
知道吗,以后,每当你感到难过伤心,要记得,有人在天上温柔地注视着你,有人在保护你.


所以,不要害怕.



星期四的早上,匆匆赶回爷爷家.还没走到家门,就听见一伙人在吹奏奇怪的乐曲,让人心里莫名紧张起来.
走进去,爷爷的房间,看到他安静地躺在那儿.
妈妈说,爷爷是自然死亡.
生命自然地走到了尽头.
无痛无伤.
走的时候,无比安详的表情.


可是,可是,不管是怎样形式的离开,都无法让我释怀.
以前,去看爷爷的时候,总是喜欢去摸摸爷爷干干的脸和手.
凉凉的,软软的.
这一次,最后一次的触摸.
冰冷的,硬的.
像干枯的木头.



终于,又有一个人,离开我了.